看着眼前这位精神奕奕的光头老人,埃文-贝尔清晰地感觉到这位老人身上那种迫人的气场。法国导演热罗姆-德尚曾经说过,“雅各布与其他人之间有种教皇式的距离。戛纳,有点像梵.蒂.冈,他建造了交谈,并制定了礼拜仪式。所有人都想沾点他的圣体。”埃文-贝尔不知道这是外界对他神化的描述,还是他本人就是热衷于权力这件事,但是从今天正面的接触来看,吉尔-雅各布本人的确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气势。也难怪伯纳德-艾辛格对于吉尔-雅各布认为“见见埃文-贝尔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感到吃惊了,这就好像埃文-贝尔受到了教皇召见一般。
“很高兴见到你。年轻的贝尔先生。”吉尔-雅各布的法语有一点含糊,不过一字一顿地吐字倒是有间隔,那种从语气里营造出来的气势,确实很容易就让人产生敬畏的感觉。
埃文-贝尔两世为人见过的人也不少了,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有国王或者教皇气质的人,这让埃文-贝尔觉得有些诡异,还有些好笑。第一,他不信教,教皇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第二,这是二十一世纪,总统、皇室什么的也没有那么特别了,他对于这些人没有特别的羡慕。所以,看到吉尔-雅各布的这种架势,埃文-贝尔没有被震慑到,很努力地控制住了自己嘴角上扬的趋势,微笑而礼貌地说到,“雅各布先生,见到你是我的荣幸。”
“贝尔先生的‘香水’我已经一睹为快了,这的确是一部十分出色的作品。”吉尔-雅各布说话的时候,那种上位者的语气十分清晰。埃文-贝尔不确定是自己先入为主太过主观了,还是真的就是如此。难道,吉尔-雅各布就认为自己是戛纳电影节的国王?“以你如此的年龄,居然就有这份阅历这份底蕴,确实十分难得。”
埃文-贝尔将内心的想法压了下来,反正吉尔-雅各布其人到底如何,和他也没有太多关系,他就是过来宣传电影的,仅此而已。“谢谢赞赏。我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
吉尔-雅各布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不过在埃文-贝尔的眼里却是客套有余亲切不足,“听说,贝尔先生对于戛纳电影节的作品有自己的见解,言辞倒是有些激烈。”伯纳德-艾辛格就站在旁边,此时暗道不妙;相反,作为当事人,埃文-贝尔却是十分沉着,并没有急着做辩解,而是接着听了下来,果然,吉尔-雅各布话还是没有说完,“那么,不知道你是不是有兴趣成为明年戛纳电影节的评委会主席呢?你可以将自己对于电影的想法、观念都加诸到戛纳电影节上,然后通过金棕榈表达出来。”
评委?而且还是主席?埃文-贝尔倒是没有预料到这样一个结果,他不由愣了愣,其实这不是他第一次接到评委邀请了,去年在威尼斯电影节就有好几个电影节的邀请,不过埃文-贝尔都推了。这一次,吉尔-雅各布邀请埃文-贝尔出任评委会主席,显然不可能是一时冲动的想法,但想想戛纳电影节的商业属性,以及埃文-贝尔如今在全世界范围内的影响力,倒也不难理解。
说完之后,吉尔-雅各布也没有期待埃文-贝尔回答的意思,带着一种上位者淡淡的骄傲、随意和不容拒绝,微笑着说到,“贝尔先生可以好好想想。戛纳随时等待着你的回答。那么,现在,‘香水’的首映式就要开始了,我们还是先去观赏这部精彩的作品吧。”
吉尔-雅各布自顾自地把话说完,然后就以下命令的方式结束了谈话,埃文-贝尔甚至没有来得及说任何话,吉尔-雅各布就转身向放映厅走去了。留着站在原地的伯纳德-艾辛格和埃文-贝尔,两个人都面面相觑。
“雅各布一直都这样吗?只说自己想说的话?”埃文-贝尔皱着眉头询问到。
伯纳德-艾辛格耸了耸肩,“一直都这样,习惯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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