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埃文-贝尔的脸上则是带着淡淡的嘲讽和无奈,“最近你的口头禅就是这句,‘你没得选择’,说得好像是别人逼你接受这份工作似的,好像这些决定都不是你做的。”
“内特,我知道,”安妮-海瑟薇打断了埃文-贝尔,“你生气是因为我老是加班,我还错过了你的生日会,我很抱歉。”
埃文-贝尔脸上顿时浮现出了无可奈何的笑容,“拜托,你当我是四岁的小孩吗?”
“你,你恨‘天桥’和米兰达,你认为时尚是毫无意义的,你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安妮-海瑟薇在发泄着自己的抱怨,当她抬起眼睛看到埃文-贝尔那张脸庞时,恍惚之间,安妮-海瑟薇就觉得不是安迪和内特在对话,而是安妮和埃文在对话。这段对话也许并不那么准确,但的确是折射出他们两个的现状。埃文-贝尔那双充满无奈、遗憾和忧伤的湛蓝色双眸,瞬间就让安妮-海瑟薇的心缩了一下。
“安迪,我每天都在餐厅里忙碌。”埃文-贝尔认真地看着安妮-海瑟薇,他在那双眼睛里发现了熟悉的光芒,心也开始纠了起来,但是嘴里的话语却越来越迅速,越来越流畅,“我也不是什么美国和平队的志愿者。你知道,我不会介意,哪怕你在外面跳舞到天亮,只要你的心依旧清澈诚实。”面对埃文-贝尔的这句话,安妮-海瑟薇似乎有话想说,但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任何语言,只是哑口无言,“你以前会说这不过是一份工作,你以前会嘲笑那些杂志社的女孩。发生了些什么?你现在变得和她们一样。”
“你胡说些什么?”安妮-海瑟薇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没关系,我不介意,你就承认吧。”埃文-贝尔的话显然没有说完,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失望,那俊朗的脸庞线条变得紧绷起来,“我们也就不要再装得好像我们有什么共同点一样。”
“你不是说真的,对吧?”
“不,我是说真的。”
安妮-海瑟薇看着埃文-贝尔脸上的认真,还有眼底的遗憾、失望和伤心,脸色一点一点黯淡了下来,视线再也无法和埃文-贝尔直接对视,不由避了开来,“也许这次出差来得正是时候,也许我们应该分开一段时间。”
这不是埃文-贝尔想要的答案,那双明亮的眸子黯淡了下去,就连因为情绪波动而产生的光芒都失去了,他还试图说点什么,却发现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最终只能选择转身离开。
看着埃文-贝尔孤独离去的背影,安妮-海瑟薇还是没有忍住,出声唤到,“内特?”埃文-贝尔当即就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她。可是还没有等安妮-海瑟薇把酝酿的话说出来,手机的铃声就响了起来。安妮-海瑟薇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埃文-贝尔的视线集中到了那个响着的手机上,安妮-海瑟薇知道,这是在逼迫她做出选择。“对不起,就,等一下下。”她选择了工作。
面对这种情况,埃文-贝尔只觉得荒谬好笑,无语地笑了起来,“你知道吗,也许你会觉得奇怪。但是,能够让你随时随地接起电话的人,才是你真正在乎的人。祝你们在一起开心。”说完之后,埃文-贝尔带着笑容,倒退了两步,然后就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了。
安妮-海瑟薇站在原地看着埃文-贝尔的背影,那是一个穿着褐色夹克、黑色T恤和深蓝色牛仔裤的男人,比起她认识的埃文-贝尔,少了一份张扬,多了一份亲和,这是安迪的男友内特。但是此时此刻,恍惚之间,看着那离去的背影,埃文-贝尔的形象从内特的角色之中脱离了出来,安妮-海瑟薇看到的不再是内特离开安迪的背影,而是埃文离开安妮的背影,那一个背影在纽约的夜色之中,忽明忽暗,安妮-海瑟薇只觉得自己所有的思绪都凝固住了,大脑里没有任何思绪。
安妮-海瑟薇只听到一声“停”的声音,她甚至来不及分辨是不是大卫-弗兰科尔的声音,就情难自已地脱口而出,“埃文,留下。”
那个脚步,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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