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矛盾爆发之后,托妮-科莱特其实就一直在犹豫,自己是不是应该站起来为埃文-贝尔说几句话,但还没有等她思考出一个结果,埃文-贝尔就把事情解决了。看到史蒂夫-卡瑞尔和格雷戈-金尼尔都低头去看剧本了,托妮-科莱特也松了一口气。
至于目前没有一句台词的保罗-达诺,他反而是最淡定的,看到仅仅比自己年长一岁的埃文-贝尔在片场展现出的魄力,保罗-达诺一点都不意外。其实,保罗-达诺是玩音乐的,埃文-贝尔如此从独立音乐之中闯出一片天地的事迹他是再清楚不过了,虽然保罗-达诺不敬仰埃文-贝尔,但是对他的坚持和努力还是十分佩服的。
在大家各有所思的时候,时间的流逝根本察觉不到。艾伦-阿金看向了正在讨论的埃文-贝尔,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准备好了。”
埃文-贝尔抬起头来,看了艾伦-阿金一眼,这位年过七十的老人把视线移了开来,“大家准备,拍摄重新开始。”所有工作人员其实早就准备就绪了,就等埃文-贝尔发号施令。所以,此时埃文-贝尔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已经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一副马上可以投入拍摄的模样。
剧组如此迅速的到位,也让艾伦-阿金愣了愣,似乎有些意外。
埃文-贝尔还是等了等,看演员们都准备好,剧本也都放到了镜头看不到的位置,剧务朝埃文-贝尔比了一个没问题的“OK”手势,他这才喊到,“开始!”
重新投入拍摄的艾伦-阿金,熟练地说着台词,紧皱的眉头和不耐烦的表情在镜头上十分清晰,这一次埃文-贝尔没有喊“卡”,十分顺利地就拍摄完成了这一个镜头。正当大家以为埃文-贝尔这就表示过关了,但没有想到,埃文-贝尔却站起来询问到,“艾伦,你可以把说话的速度再加快一点吗?要让理查德没有插话的空间那种感觉,还有,你可以尝试一下一口气说完台词,被理查德打断的时候,进行换气。还有,顺便说一下,弗兰克,你的视线刚才不对,虽然镜头不是在拍你,但你也是镜头的一部分,不是吗?”
听到埃文-贝尔的这话,所有人都在想,艾伦-阿金会如何回应呢?这次不需要等太久,艾伦-阿金更快就做出了反应。
艾伦-阿金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把这段话一气呵成?”
“对,就是这个意思。就算被理查德打断,你都没有停止的那种感觉。”埃文-贝尔表示了确认。
艾伦-阿金耸了耸肩,“这是一个很不错的点子,我会努力试试看。”艾伦-阿金谦逊的态度让现场工作人员都有些意外。但对于艾伦-阿金来说,却是又一个冲击。埃文-贝尔刚才提出的细节,就是对爷爷这个角色的雕刻。
爷爷肆无忌惮地发泄着自己的不满,即使在第一次见面的弗兰克面前,还有孙子孙女面前也没有收敛的打算,而他不满的对象——媳妇就站在旁边,他根本不在乎。而他的儿子一直在尝试打断他,他却不为所动。那种一气呵成的感觉,就是爷爷肆意随性地一个侧面。
艾伦-阿金不仅意识到了埃文-贝尔的深意,还意识到了作为导演,埃文-贝尔对大局的掌控以及对细节的重视都十分到位,这也许不能让他成为一个成功的导演,但却是一位成功导演必要的素质之一。
“很好!”这是埃文-贝尔在进行了第十九次拍摄之后,终于喊出来的话,“下一幕!”
艾伦-阿金饰演的爷爷终于通过了加入餐桌的“试炼”,进入了下一场戏的拍摄。而在不知不觉中,所有的演员似乎都达成了共识,他们互相之间所不知道的共识:埃文-贝尔在演员和导演的位置上,确实干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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