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年了吧。”埃文-贝尔啃了一口苹果,其实他不是不吃水果,只是没有这个习惯而已,多年来都是如此,“我六岁那年秋天到纽约的。”
“十四年?”安妮-海瑟薇的声音往上扬起了一个调子,“对哦,我们两个人都二十岁了。时间过得真快。”
兴许是雨天让人的思绪沉淀下来,安妮-海瑟薇说话也有些惆怅。
“哈,是啊。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还记得你剪了一个短头发,像个小子似的站在家门口打量着我和泰迪。”埃文-贝尔说完,就低低地笑了起来。在成长的岁月里,那些青葱的模样,也许狼狈,也许青涩,也许糟糕,但却是记忆之中最美好的画面。
“如果没有你和泰迪,我的童年也许就会是另外一番模样了。”安妮-海瑟薇看了埃文-贝尔一眼,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此时双眼微垂,看着窗外的雨滴在发呆。记忆之中那张青涩稚嫩的脸庞,彷佛一夜之间就成长为眼前这俊朗的模样,“北,你说,我们老了以后,会是怎么样的?”
“我们?”埃文-贝尔顿了顿,一个“嗯”的声音拖得老长老长,似乎在描绘未来的模样,“也许,我们依旧会坐在这里,互相唠叨着过去岁月里发生的趣事。回忆着小时候一起在街头玩闹的画面,回忆着年轻时在镁光灯之下挥手微笑的场景,回忆着生活中或哭或笑的片段……”
安妮-海瑟薇就看到埃文-贝尔狠狠地咬了一口苹果,“然后你拿着苹果在那里絮絮叨叨地让我多吃水果。在拄着拐杖,靠在躺椅上就装睡,不给你回应。结果你一生气,就把苹果往我身上砸过来。可惜,因为年纪大了,准头不对,没有砸中。”
埃文-贝尔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安妮-海瑟薇就把一个苹果用力地砸了过来,与埃文-贝尔的胸膛发生一个碰撞,然后闷闷地落到了他的怀里。埃文-贝尔顿时在那里哀嚎起来,“安妮!淑女,淑女一点!我就说了,你估计到老了以后,皱纹满面时,也依旧一点女人味都没有。”
安妮-海瑟薇却是撇撇嘴,一点都不在意,“我现在已经很淑女了!不过,在你面前,还要注意形象,那不是太累了。再说了,我什么样子你没有见过。”十四年了,就是这一点最舒服,不用担心任何问题,把自己最真实最放松的一面展示出来,这就足够了。在互相面前,那种毫无遮掩的安全感,总是可以让人感觉到安心。
埃文-贝尔回过头来,脑袋呈现出一个怪异的角度,别扭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安妮-海瑟薇,不过才一会,就觉得脖子酸了,就又转了过来,“淑女?反正我是没有看出来。”这是故意而为之的调侃,其实安妮-海瑟薇已经比前几年有女人味多了,这几个月来,不知道是不是选修了英国文学的关系,安妮-海瑟薇眉宇之间的气质多了一种淡淡的韵味。也许是太过淡薄,埃文-贝尔也描述不清楚。
“北,我们是不是要当一辈子的朋友?”安妮-海瑟薇看着埃文-贝尔那被隐藏了大部分的脸部线条,在安静下来的时候,他锐利张扬的线条总是会稍显柔和下来,那种宁静就好像一杯袅袅生烟的咖啡,在静谧如沙漏般流逝的午后,缓缓散发着醇厚的香气。
“如果你不愿意,我们明天就可以绝交啊。”埃文-贝尔没心没肺地说到,忍得安妮-海瑟薇又砸了一个苹果过来,埃文-贝尔挑了挑眉,一脸的苦瓜相,“嘿,你不会是要我把这些都吃了吧。”
安妮-海瑟薇嘴角的弧线顿时勾勒成一个愉悦的曲线,“必须吃了!这是命令!”
埃文-贝尔没有说话,只是右手拿着一个苹果,偷偷地就往茶几方向伸了过去,安妮-海瑟薇玉腿一伸,就准确击打在了埃文-贝尔的小手臂上。埃文-贝尔脸部立刻纠成了一团,不过他还是飞快把苹果放回了茶几上,然后飞快把手臂收了回来,拿起怀里另外一个苹果,“我只再吃一个。”
安妮-海瑟薇笑着没有再勉强,忽的就说到,“我想喝咖啡。”
“橱柜里好像还有,你去拿过来,我来泡吧。”埃文-贝尔整个人摊在椅子上,慵懒地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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