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奶娘想了想说:“这也简单,老夫人在病中,相爷很是忧心,不如让红鸾姨娘过去侍奉,替爷尽尽孝心?”
“这能行吗?若是爷再来说我怎么办?”张文艳现在有点不敢惹楚枫,她总觉着楚枫这人喜怒无常。
“不会说您的,这是尽孝,爷是相爷,天下表率,怎会犯这种错误。”张奶娘信誓旦旦的说道。
张文艳想了想,答应了,翌日清晨,等到红鸾过来请安的时候,张文艳便拉着红鸾的手说道:“妹妹,老夫人身体抱恙,相爷十分忧心,年关将至,这府中忙的很,姐姐想请妹妹帮忙,不知妹妹可愿?”
红鸾被张文艳这一举动吓得鸡皮疙瘩都快出来了,连忙推辞:“妾身愚笨,恐怕难以帮夫人什么。”
“呵呵,奶娘,你听听,这红鸾拒绝了我呢,唉!我这夫人做的着实没有意思,什么忙都没来得及说,就被相爷的爱妾拒绝了呢。”张文艳笑吟吟的跟张奶娘说话,红鸾出了一身冷汗,连忙跪在地上。
“夫人,妾身错了,只要夫人能用的到妾身,不管是何事情,妾身万死不辞。”红鸾不敢再嚣张,连忙答应了张文艳的话。
张文艳用染着红色丹蔻的手指,轻轻挑起红鸾的下巴,似笑非笑:“红鸾还真是可心,怪不得相爷如此疼爱你呢。”
这酸溜溜的语气,恰好表露出,张文艳是在吃醋,红鸾垂着脑袋不敢说话,昨夜楚枫硬要歇在自己屋里,她也是没有法子的,为何这夫人偏偏要为难她呢?
胡思乱想着,红鸾开始发抖,张文艳很满意她的反应,倏尔笑了起来,“红鸾,你别怕,本夫人不是那种草菅人命的人,只是想请你在老夫人的院子里侍奉几日汤药而已,等老夫人病好了,夫人我做主,给你换间好点的院子。”
红鸾如今跟清莲住在一起,每次楚枫来的时候,都要问清莲一句,红鸾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有些吃味的,若是能换个院子,就不用和清莲搅在一起了,心里也能舒坦一些。
再者说了,有了单独的院子,分位自然不一样了,若是能提成贵妾,往后就能自己抚养孩子了。
不得不说,红鸾很是心动,看向张文艳的眼神顿时变了,磕了磕头:“夫人,红鸾定会侍奉好老夫人的。”
张文艳点点头,将红鸾拉了起来,“好姑娘,有你这话,就好,不用挑时间了,此刻便过去吧。”
“是。”红鸾应下,即刻动身去了楚老夫人的院子。
楚老夫人见到红鸾,得知是张文艳派过来的,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李妈妈显然信不过红鸾,贴身伺候的事情,绝不让她经手,红鸾害怕张文艳因此给她找茬,便抢着做一些粗活。
李妈妈看不下去了,便让她给老夫人洗衣服。
寒风凌冽,红鸾纤嫩的手指泡在冰冷的井水里,心里酸的跟泡在了醋缸里,她从小就被当成扬州瘦马培养,哪里做过这种粗活,她一边洗,一边掉着眼泪。
红鸾的丫鬟小豆子看见自家主子如此模样,很是心疼,转身跑回去了院子,找了清莲帮忙。
俗话说,唇亡齿寒,清莲倒不是对红鸾有多深的感情,她在屋里养胎,对于外面的事情不是很敏感,听说红鸾被磋磨,顿时有些慌乱了,以为张文艳是要开始对付她们这些侍妾了,心中立马有了危机感。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焦急的在地上走来走去,若是红鸾出事了,恐怕自己也不能幸免,于是清莲眼珠一转,心里便有了想法。
她让小豆子去前院等楚枫,将楚枫骗到这院子来。
小豆子幸不辱命,楚枫听说清莲独子有些不舒服,连忙拐了过来,进门就瞧见清莲在掉眼泪豆豆,便放软了声音问道:“怎么了?这是?”
清莲眼眶微红,眼泪蕴在眼底,鼻头微微皱起,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爷,妾身一人在这院子里害怕,想要红鸾姐姐陪,可姐姐却没空。”
“怎么没空?”楚枫如今将清莲肚子里的孩子看的很重,听说红鸾拒绝陪伴,顿时有些不高兴了,眼看就要发火。
清莲忙说:“红鸾姐姐在老夫人院里洗衣服,自然没有时间。”
“洗什么衣服?老夫人身边的丫鬟多了去了,我这就派人将红鸾叫回来给你作伴。”楚枫不管三七二十一,拍板决定。
清莲见楚枫如此疼爱自己,顿时娇笑起来,俯身趴在楚枫的耳边嘀咕了几句:“爷,奴家今夜和红鸾姐姐一同伺候爷。”
楚枫听的眼睛都发直了,连忙清了清嗓子,“这事儿,晚上再说,爷先去忙了。”
清莲知道楚枫定会来的,会腻在他身上说了好一会儿话,这才将人送走,楚枫走后不就,他身边的小厮便将红鸾带了回来。
红鸾还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脸懵,直到清莲将这些来龙去脉讲了,她才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
只见她眼神复杂的看着清莲,心中无限责怪,若不是清莲多管闲事,此刻她已经洗完了那些衣服,张文艳也看见了她的衷心,老夫人也会记住她的付出。
她很快就会有大院子,就能提贵妾了。
都是因为清莲多管闲事,红鸾一时也不知道到底是感谢清莲的好,还是责怪清莲的好,她正在不知所措呢,只见清莲笑的十分暧昧,“姐姐,今夜我们一同伺候相爷吧。”
“什么?”红鸾觉着自己可能把脑子冻木了,怎么有点听不懂清莲的话。
清莲红着脸娇嗔一声,“姐姐,你可真坏,还要人家再重复一句,这如何说得出口,就是咱们姐妹两个人一起伺候相爷啊,妹妹我身子不便……”
她还在巴拉巴拉的说着,红鸾算是听明白了,敢情就是清莲自己怀孕了,无法伺候楚枫,所以将她拉了过来,让她卖力伺候楚枫,清莲在一边平分好处罢了。
呵呵,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红鸾有些生气了,原本她还以为清莲是担心自己受欺负,所以才会跟楚枫撒娇把自己“救”出来,但通过她刚刚的话,红鸾算是明白了,哪有什么姐妹情深,还不是为了一己私欲。
渐渐地,清莲也发觉了红鸾的不对劲,凝神看着红鸾:“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红鸾听了这话,心中一动,可不是么,自己背着清莲去老夫人的院子,不也是为了博份前程么?仔细说起来,大家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不同。
她释怀的笑了笑,“没有,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你提的建议,我同意,晚上我会过来的。”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清莲低声欢呼,喜悦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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