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莱利这副彷佛完全陷入黑暗过去的样子,我才终于明白当初汉克在我还是新生猎人时,他为甚么要对我说那一番话。
「我曾经在酒馆里听过汉克那个老头说过一段话。」于是我在沉默了一会之后,才漫不经心地缓缓呼出一口白烟。「他对我说……」
「听着,年轻的猎人,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比任何事情都更重要。」
我抬起眼睛凝视着莱利的眼睛。
「我已经见过有不少在梦境里迷失的新生猎人,所以,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那么,你只需要拿起你手上的武器去迎战就可以了。」
随着我一字一句地把它从我的脑海里说出来,我彷佛又再次亲眼看到那个画面。当时汉克他的腰背忽然微微挺直了起来,他注视着我的眼神平静而锐利,他身上散发着属于老猎人的强大威压和锐不可当的气势,他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
现在时隔着两个平行世界的时空,今天的我也同样对别人说出这句话。
「——而无论最后的结果是怎样,猎人的血性和荣誉也即将会永远与你共存。」
那个时候还是新人的我不知道该说甚么,但是我体内的血液彷佛在回应着这句话般一下子沸腾起来,这具属于猎人的身体天生就是一个战斗者。
——对的,它在渴望着鲜血,在渴望着战斗,在渴望着荣誉……
而它即将会带领我在这里走上一条未知之路。现在我仍然必须继续在永远保持冷静清醒地在前进下去,因为人的一生本来就是要不停地跟命运对抗的战斗过程。
这场战斗就像在不停旋转地跳着一首永远不会休止的圆舞曲。
我必须用上毕生精力去跟某个冥冥未知的存在去跳这一场最精彩的舞。梦境无法迷惑我的视野,回忆无法绊住我的脚步,疲惫无法软化我的意志。
因为我即将永远清醒。
「你很强大,无论是当初走廊上的影子在影响我们本体时,还是当安魂曲响起时,你也完全没有被迷惑,你甚至救了我两次。而且在他原本的剧本里,我才是被用掉的主材料,那么我欠了你三条命。」
「日后无论你想要对我提出甚么需要,我也会完成你的三个要求。」
「你有加入公会吗?」莱利顿了顿在承诺完之后才道,我有些意外地道:「嗯?」
「就是猎人公会。一开始它只是作为一个我们这些猎人在现实世界里的联络点而存在。因为我们对现实世界的情况不熟悉,所以我们会内部互相交换情报、物资和请求其他猎人的援助。」
「后来这间公会因为所有加盟成员都实力强大而变得越来越有名气。在我们追踪怪物的期间曾经偶然遇上不少同行者,看到我们是属于某个组织的成员之后,越来越多完全不知内情的驱魔人、除灵者和赏金猎人请求加入。到最后甚至有大家族或者教会跟我们提供资助和合作,现在它所拥有的力量越来越变得世俗化。」
「猎人隐藏在赏金猎人之中,哪怕其他人偶尔提起也不会再引起怀疑。」
「我从来没有在公会里听说过你。如果你没有进去的话,我可以引荐你进去。这个公会的入会标准十分严格,新成员需要至少要有三个成员作为推荐人。」
「但是因为它有这个创立背景和知道内情的猎人高层在,所有像我们这种天生就是在梦境里出生的猎人只要一申请就能立即加入,不需要经过任何审核。身为猎人这件事本来就是战斗力最好的保证。」
「我是一个A级猎人,而像你那么强的猎人至少能直接得到最高待遇。」
我瞬间反应过来,终于来了! 我所需要的人脉、资源和情报网。不过我忽然记起我现在用的是猎人马甲顶替了侦探的身份,所以我还是低调一些比较好,总之我先想办法蒙一下脸。
「猎人公会在各地都有分部,公会场地包括地下市场、装备修理所、鉴定所、任务委托所、俱乐部……所有会员都是比较松散的结构,可以自由地委托、接受和放弃任务。只有出现特别严重的情况,上面才会出现一些强制征召性的调派任务。」
「平时公会成员也是有各种优惠待遇的,而且在全球便利通行。你甚至可以申请动用私人飞机,委托官方伪造证件或者要一个不记名银行户口。」
「你有猎人证的话,我这次所得到的赏金就可以直接通过公会存进你的户口,而且我们日后随时都可以透过公会分部互相联络。」
「好。」
「那么我们吃完之后,我就带你去这里的公会分部。不过你先随便想一个名字。」
我接下来要去办理了猎人证啊……至于用来注册的名字,我就随便起一个名字叫夏佐,这个名字在古法国里是代表「猎人」的意思。
我再次狠狠地吃了一口三文治,我终于可以打听到关于那场舞会的线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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